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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与老屋

2018年10月19日 浏览量: 来源: 作者: 陈浩

作者:陈浩

老屋对父亲来讲是新屋,上世纪的1958年大跃进时期,实施新农村改造,由红旗人民公社集体分配给我们家的房子。房子砖木结构,大灰砖砌成,木门木窗,屋顶是中国传统式的棉瓦、檩条、椽皮,有两条长长的亮瓦。除上世纪80年初,因家庭人员结构变化作过简单修整外,再未曾改变过。

整整60年哦,老屋蔽护了我们家三代人的成长,因棚户区改造,即将退出历史舞台。

一个甲子,父亲在这间简陋的小屋,享受春天房前屋后遍地的野花野草,享受夏天满屋自然的阴凉,享受秋天堆满小屋的丰收,享受冬天皑皑的白雪和屋檐垂下的练珠子。在这间简陋的小屋,父亲更享受儿女成长的快乐,享受子女“扯皮打闹”,训斥时的“威严”,享受带领全家围座吃饭的热闹,享受年节亲朋满堂的喜悦……这间房子对父亲而言有着太多的回忆!

今年87岁的父亲在这个两间40余平方的屋子里养育了5个孩子,经历了人生的酸甜苦辣、沧桑记忆,有儿孙绕膝的欢娱,也有失去自已母亲、妻子、女儿、孙女的悲怆。他有着在这间屋子里逝去的渴望!

父亲不愿意离开这个老屋,从父亲的眼神和表情中,我能读懂他老人家的无柰,似乎--离开老屋就失去了家,失去了人生!

棚户区改造工作经历了一个较长的过程,前后左右的邻居都搬走了,房屋剩下空壳,都门洞大开。只有父亲一个人孤零零,寂了了地住在自已守候60年的破败小屋。父亲对房屋拆迁补偿多少套房、多少钱没有一丝兴趣,有的只是不安!对一个耄耋老人而言,房屋的拆迁是一种悲伤。尽管我们极尽安慰,能给他更好的居住条件,父亲还是有万般不舍。在老屋一天天逼近拆迁的日子里,每天只能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,一支孤单的灯光,一个内心落寞的老人在四周徘徊。

在濒临拆迁的日子里,父亲明显憔悴了许多。父亲的人生巅峰在老屋开始,至少从精神层面上来讲,也许从老屋的使命结束!

父亲把家里能值钱的都卖了,把用得上的都送给了亲戚,房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,父亲的人生似乎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,他有着惶恐之感,悲凉之情!

垂暮之年的父亲,离开朝夕相处60年的老屋,去到一个没有熟悉环境,没有熟悉邻里的地方。新环境的楼道门、房屋门、住室门、抽水马桶……等等,对父亲来讲开始可能并不会舒适!

老屋的一生也是父亲的一生,即将入住的新房子,对父亲似乎没有太大意义……人生也许就是这么无奈,沧海桑田的变迁改变我们的生活,也改变了我们的人生。老屋的拆迁虽有积极意义,但对父亲而言,不是在抵触新家,依然是短短的人生,长长的依恋!老屋碎了,父亲的心是不是在惆怅、在忧郁,我不敢想,但我能预料到,父亲会逐步适应并爱上新家的

只要父亲活着,我们的家永远都在,我们永远是他的孩子!但愿父亲能渐渐喜欢上新环境,一切安好!

 

(作者通联:应城市城管局)